她说她下一辈子还要做五行针灸师,但她下一辈子做五行针灸师不一定像现在这样向大家传授五行针灸的针法或是治疗病人,她更想的是把五行这样一个思想理念去普及给所有的大众,而不只是去告诉一个个五行针灸师,当大家能够领会到五行这门学问的时候,就能够更好地过好这个人生。从这个角度来说,五行针灸有它非常广的一面,其“深”这一面就不用说了,大家一定是有感受的。
反过来,黄帝内针也是一样,从其“广”我们看到它依然有“深”的一面,要想在这个针法里面真地有相当深的感受,一样要用很深的功夫。我上面讲了我的故事,实际上我学习内针以后,反过来再去体会五行针灸,我就更觉得五行针灸在这个时代,它确实跟黄帝内针一样地弥足珍贵。大家能够碰上这样一门针法、这样一门学问,说是运气也好福德也好,确确实实是不容易的,因为毕竟我们也就一百五十多个人。
为什么说不容易呢?这是一门非常当机的学问,因为这个时代物质文明的脚步太快,以致我们的内心跟不上,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很多很多人内心上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回忆我这几十年走过的路,我自己常常说,我肯定有相当一个阶段都处于抑郁的状态,你们也未必能够幸免,只不过是戴了“抑郁”这个帽子没有或者轻重而已。而五行针灸这样一门学问,确确实实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帮助我们解决这块问题,我亲身的感受以及我看到的同有三和的五行针灸医生们解决的一些问题,都说明了它确确实实对于这个时代是呼之欲出的,这个时代太需要这样一门东西。
那么这样一门东西,这么好的一个针法,为什么我没有敢学习?尽管我有这样的条件,但是我没有敢来学习这样一门针法,就是因为我觉得这样一门针法特别需要我们的专注。我看到五行针灸学会微信平台发的这次课程的一些文字,老人家也说到了这个问题(点击阅读“一门深入,入一无妄”)。可供我们选择的东西太多了,但如果我们想要真正有所收获,有感受有体会,那就必须一门深入。而五行针灸是特别特别需要一门深入的东西,只有你整个身心、整个事业都在五行里面了,你才可能某一天贯通了。所以,真正能够走下去、深进去、最后能够到底,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希望大家一定要认识到这一点。刚开始很热闹、很新奇,但是真正要想在这门学问里面受益,“深入”是一个太重要的条件。那么,怎么样深入?我想结合我自己学黄帝内针的感受,因为有些东西是相通的。
首先,我们必须要认识传承,因为不认识传承就很可能会走弯路,最终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五行针灸的传承是非常特别的一个传承。我们都知道针灸的发源地在这里(指中国),对吧?但是五行针灸不一样。我经常在微博上转发五行针灸的东西,就有一些朋友留言,有一些是来耻笑的,有一些是善意的有一些是不善意的,说这针灸怎么是这样一个外国老太婆来传,怎么让洋人来传授针灸?
的确,五行针灸是一个很特别的传承。当初诺娜第一次来上课时,同有三和还在南宁桃园,我们还组织了一个传统的小规模拜师仪式,让诺娜坐在上面,点了香点了烛,每个弟子都要叩头(那个时候人很少,龙梅还记得吗?十二个人对吧?),还立了祖师的牌位。我称华思礼是“西方初祖”,但华思礼之前的祖师呢?这个路径就不明显了。龙梅老师正在翻译的《沿着黄帝的足迹》这本书里有提到过一些华斯礼的老师,但我听龙梅老师说,这本书其实也没有搞清楚。搞不清!一定搞不清!唯一能够搞清楚的是什么?那就是传承真正的含义是什么,传承是透过什么样的路径去实现的。把这些东西弄明白了,我们就自然知道该怎样去接纳这个传承,怎样去跟这个传承相应。
首先,传承有文字传承这一个路径。诺娜老师写的五行针灸我们已经看到了,我希望将来我们能够看到华思礼的一些文字,当然会英文的应该没问题。文字是实现传承的一个通常路径。当初我们接纳每一位学员的条件就是你要先读过《五行针灸指南》,那实际上就是透过文字去认识五行针灸的传承。
但文字够不够呢?显然是不够的,如果文字够了大家就不用来上课了。当初我在整理《黄帝内针》那本书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师父能够用嘴巴说的他都说了,我能够用文字写的我也都写了,没有一点点保留了。但后来发现很多人仍然不行,仍然下不了手,仍然想来参加课程,为什么?因为有一个更重要的传承形式,就是口耳的传承。
嘴巴说、耳朵听,这叫口耳的传承。但口耳传承只是表面,其实还有一个心——口传心授嘛!所以诺娜老师携她的两位弟子,那么辛苦地飞到这里来给大家做这次课程,用学术语言表达,就是实现口耳的传承。这是中国文化里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传承,尤其是在古代文字印刷、书笺流通比较困难的时候,这是主要的一个传承方式。所以过去为什么都要拜师呢?拜师实际上是师徒的传承,师徒相授就是口耳传承。
我们很有幸,不用跑到英国去;老人家现在八十一岁高龄了,每一次都是她亲自跑过来,按道理说应该是我们飞到她那里去,去接受这样一个口耳的传承。所以,我们应该感到幸运。我们交了一些钱,但是跟老人家、跟他们三位这样不远万里地来到这里相比,这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即使我们身临其境了,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这个传承。要想得到这个传承,那还是要下功夫。
第三个传承形式,实际上古人都说了,但没有做特别明确的表述。我在整理《黄帝内针》的时候做了一个比较明确的表述,这个传承就叫直接传承。
我认为,要真正认识五行针灸,直接传承太重要了!尤其要认识华思礼,他是怎么从这样浩瀚的针灸里面把五行针灸拎出来的?我们看《内经》,虽然针灸就是讲五行,尤其是五腧穴,但是确确实实这个路径在《内经》里面并不像今天几位老师表述得那么明晰。
五行针灸的底肯定在《内经》里面,底色是那样。但是从底色到成形有一个过程,为什么是华思礼把它成形?华思礼没有到大陆来过,他跟过越南的针灸师、台湾的针灸师,但是越南、台湾的这些针灸师仍然是从这个路径上来。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将来龙梅老师翻译了《沿着皇帝的足迹》这本书,大家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这就需要我们去认识第三个传承路径——直接传承。我认为直接传承在中国文化里是非常重要、甚至是决定性的传承。真正入门没有,可能最后就是看你触碰到这个直接传承没有,领会到没有。
虽然看了文字、接受了口耳的传承,为什么十年之后就看出分别了?其实不用十年,三年五年之后,很多人肯定就改行了去搞其他的,还有一些人就可能会添油加醋地加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进来。美国一个专门的五行针灸学校请我到那里去讲过学,讲五行,他们听我讲完这次课后感到很震撼,觉得找到组织了。为什么呢?那个学校在美国一直受非议受排挤,因为去美国搞针灸的都是我们国内受现代院校教育的同仁们,在那里讲五行、讲五行针灸就是邪门歪道。我去了以后讲五行的意义,他们心里面很高兴。
这些年来,我在海外讲学的过程中,也接触过不少五行针灸师,但感到相当的一些已经变味了,而诺娜最珍贵的地方,就在于她的持守,完整地保留了华思礼的传授。
我刚刚也听说这两天给学员判五行,人太多,老人家自己说:“今天我都糊涂了,我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一定是有瓶颈的。往往我们在遇到瓶颈的时候,就会选择这儿加一点那儿添一点,帮助我们突破,或者寻找其他的。但是老人家她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始终坚持。
以这样一个年纪,在谈到五行针灸时,她全身心散发出来的,我们能够感受到什么?她在谈五行针灸的时候,大家觉得她是不是像个小孩一样?